杂诗七首
钿车何日出东门,停伫阴晴总断魂。
坠絮飘花春渐老,闻声对影梦难温。
加餐小语徒相忆,遂愿他生且莫论。
除却茶烟灯灺外,更无一计遣朝曛。
待人曾惯耐春寒,来日相逢各自难。
悽绝落花微雨外,与谁私凭玉阑干。
长街躞蹀雨纵横,心力空抛约未成。
输与定庵先会领,非将此骨媚公卿。
横塘深浅未关怀,亲采芙蓉愿尚乖。
生恐入秋风物改,相逢犹隔水西涯。
虚杯相待酒仍斟,雨送新凉直到心。
猛忆昨朝相见后,衣香云鬓几低吟。
白日经行卅六回,飞蓬两鬓复连腮。
倘教误入南塘道,当负黄金走马才。
白话文译文
华丽的车子什么时候驶出东门?停车等待,无论阴晴都让人心碎。柳絮坠落花瓣飘飞,春天渐渐老去,听到声音看见身影,却连梦都难以温暖。劝你加餐的轻声细语只是徒然回忆,来生再实现愿望暂且不提。除了茶烟的飘渺和灯花的灰烬,再也没有办法打发从清晨到黄昏的时光。等待你我已经习惯了忍受春寒,将来重逢时各自都有困难。在落花微雨之外凄惨至极,又能和谁一起私下倚靠那玉石栏杆? 在长街上徘徊,雨水纵横,心力白白耗费,约定却未完成。输给了定庵先生早已领悟,不是要用这副傲骨去谄媚公卿权贵。横塘的水深水浅我都不去关心,亲自采摘芙蓉的愿望仍未实现。只恐怕入秋后风物改变,重逢时仍然隔着水西岸。空着杯子等待,酒仍然在斟,雨水送来新的凉意直透心底。猛然想起昨天相见之后,你的衣香和云鬓让我几度低吟。三十六个白昼过去了,两鬓如飞蓬般散乱又连着脸颊。倘若让我误入南塘的道路,那便辜负了黄金走马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