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中作三首

宇文虚中 · 宋末金初

满腹诗书漫古今,频年流落易伤心。 南冠终日囚车府,北雁何时到上林。 开口摧颓空抱璞,胁肩奔走尚腰金。 莫邪利剑今安在,不斩奸邪恨最深。 遥夜沈沈满幕霜,有时归梦到家乡。 传闻已筑西河馆,自许能肥北海羊。 回首两朝俱草莽,驰心万里绝农桑。 人生一死浑闲事,裂眦穿胸不汝忘。 不堪垂老尚蹉跎,有口无辞可奈何。 强食小儿犹解事,学妆娇女最怜他。 故衾愧见沾秋雨,短褐宁忘拆海波。 倚仗循环如可待,未愁来日苦无多。

白话文译文

满腹诗书空对古今,连年漂泊更易伤神。整日戴着南冠困于囚所,北来的鸿雁何时能到故国园林?开口倾吐只叹形骸衰朽空怀才德,胁肩谄笑之徒竟能腰缠黄金。莫邪宝剑如今何在?不斩奸邪恨意最深。长夜沉沉帷幕落满寒霜,偶尔梦中得以回到家乡。听闻敌营已筑起招降之馆,我自许能如苏武牧羊北海不忘故邦。回看两朝江山俱成草莽,心系万里荒原再无农桑。人生一死本是平常事,纵使目裂胸穿也绝不将你遗忘。哪堪垂老之年仍自蹉跎,有口难辩世事无可奈何。勉强进食的幼子尚晓人意,初学梳妆的小女最惹人怜惜。旧被难遮愧对秋雨浸湿,短衣岂忘故国海涛激荡。倘若天道循环尚可期待,便不忧惧来日苦难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