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烹二鸡终不得酒
长女近归宁，念母省所患。
临别无可烹，仅馀一老雁。
兹辰遂重九，空庖绝刍豢。
伏雌劣足膳，时醪靡由办。
平生万卷肠，半世饫藜苋。
中尝长军府，岂不宴集惯。
晚年畏祸机，弃官老林涧。
卖书辍架签，典衣解袍襻。
佳节无一钱，终不羡朽贯。
瓶罄何耻为，更用奴隶讪。
但甘颜乐瓢，宜免周誓轘。
粲粲东篱英，聊与岁同晏。
白话文译文
长女最近回娘家，探望患病的母亲。临别时没什么可烹煮的，只剩一只老雁。这时正值重阳节，厨房空空的，没有牲畜可食。一只母鸡勉强够吃，但没有酒可准备。平生读书破万卷，半辈子以野菜充饥。中间曾管理军府，怎能不习惯盛宴聚会。晚年害怕政治祸患，弃官隐居山林养老。卖掉了书籍停止阅读，典当衣服解开袍带。佳节时没有一文钱，终究不羡慕那些钱财。酒瓶空了有什么可耻，反而被仆役嘲笑。但甘愿像颜回那样安贫乐道，应该避免像周朝那样发誓惹祸。灿烂的东篱菊花，姑且与岁月一同安闲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