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八叠山

陈造 ·

我从外朝来,崄峭相连接。 巉绝不可上,孰与西八叠。 车匪毛羽去,我岂猿猱捷。 一步九顿仆,陟起正岌嶪。 飞萝攀恐断,狠石高更蹑。 时方积雨后,没骭泥涉涉。 客居惯泽国,未到意先慑。 呀如敌场赴,隶卒不敢怯。 及此问次舍,犹觉口嚅嗫。 剪烛未渠寝,尚恐梦惊魇。

白话文译文

我从远方官衙而来,一路险峻山峦相连。此处峭壁陡绝难以攀越,与那西面的八叠山相比如何?乘车不如生羽翼飞去,我又怎像猿猴般敏捷?每走一步都要摔倒多次,挣扎爬起时山岩正巍巍欲倾。抓着藤萝生怕扯断,踩在狞厉的怪石上步步登高。恰逢连日大雨初歇,淤泥没到小腿深浅难行。久居水乡已惯潮湿,未到山前却先胆怯。如同奔赴战场般惊叹前行,连仆从也强撑着不敢退缩。待到寻问宿处之时,仍觉话音颤抖含糊。剪亮烛火迟迟不敢睡去,只怕梦中再遇险境惊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