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醴泉先辈余曲车道士邀游东欢桥钓矶岩壁既赴郑糟台宴众谓予同有高世志属赋进酒歌遂走笔

王逢 · 元末明初

我志千载前,而生千载后。 间劳济胜具,或寓醉乡酒。 东郊秀壁参错明,螮蝀下饮波神惊。 看云衣上落照赤,放棹却赴糟台盟。 糟台筵开戛秦筑,霜寒入帘吹绛烛。 沉香刳槽压蔗露,风过细浪生纹縠。 水晶碗,苍玉船,载酬载酢陶自然。 鼻头火出逐獐未必乐,髀里肉消骑马良可怜。 五侯七贵真粪土,蜀仉如飘烟。 闻鸡懒舞饭牛耻,中清中浊方圣贤。 岂不闻县谯更阑漏迟滴,又不见天汉星疏月孤白,几家门锁瓦松青,仅留校书坟上石。 坟上石,终若何,醴泉曲车更进双叵罗。

白话文译文

我的志趣在千载之前,却生在千载之后。偶尔借助登临山水的兴致,或是沉醉于酒乡漫游。东郊秀美的岩壁参差明丽,彩虹垂入水中惊动了波神。看云霞染上衣襟、落日赤红,放下船桨去赴糟台的宴约。糟台筵席开场时秦筝鸣响,寒霜透帘吹拂绛红烛光。沉香木凿槽压出蔗浆玉露,微风过处细浪泛起纱纹。水晶碗,苍玉船,互相敬酒酬答尽享天然。逐猎獐鹿未必真快乐,骑马奔波消瘦了大腿肉可怜。王侯权贵不过如粪土,漂泊身世似风中轻烟。听闻鸡鸣懒舞剑、宁戚饭牛歌亦耻,清浊分明才是圣贤。岂不见城楼更漏声迟缓?又不见银河星稀月孤寒?多少家门紧锁瓦松青,只剩校书坟前石碑立。坟前石碑,终将如何?且捧起醴泉酒车再斟满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