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华司马屡促北上作此答之
徵车衮衮去如驰,我似盐车负难动。
三败欲洗曹沫羞,两刖未苏卞和痛。
骑驴旅食春几经,射虎短衣老可送。
况无王猛扪虱略,空怀贾谊厝薪恸。
佩玉知难利走趋,峨冠信易遭嘲讽。
同里谁人作狗监,居邻有客求羊仲。
一生端与藜藿亲,百年幸及鸡豚供。
稍喜粳稻庆稔丰,差免齑盐嗟屡空。
狼藉画眉私自怜,俜伶索枣娇可弄。
花时酒熟醉莫辞,梦里诗成醒能诵。
性如苦李得全真,心似寒苞难破冻。
行藏休就季主卜,富贵早醒春㜑梦。
君今半刺叹官间,行剩一障为时用。
幅巾容我频往来,新诗与子勤磨砻。
沧海忧虞未可论,名山事业知堪共。
他日傥结隐退庐,团茅愿傍秦人洞。
白话文译文
征召的车马络绎不绝地疾驰而去,我却像被盐车重压般难以挪动。想要像曹沫那样洗刷三次失败的耻辱,却如卞和般两次被砍脚而痛苦未消。骑驴寄居他乡谋生,春天已过了几回;穿着短衣射虎的岁月已老,只能送走时光。何况我没有王猛扪虱论天下的谋略,空怀着贾谊忧心积薪的悲痛。佩戴玉饰难以前行快走,戴着高冠确实容易遭人嘲讽。同乡中谁像狗监那样推荐人才?邻居里倒有客人像羊仲那样寻求隐士。我这一生注定与粗茶淡饭为伴,幸好百年里还能享用鸡猪的供奉。稍微高兴的是稻谷获得丰收,勉强免去因缺盐少菜而长叹家徒四壁。杂乱地画着眉毛暗自怜爱自己,看着幼小的孩子撒娇要枣子可爱动人。花开时节酒已酿熟,不要推辞醉饮;梦里写成的诗,醒来还能吟诵。我的性情像苦李般保全了本真,心却似寒苞难以破冰解冻。行踪去留不必请季主占卜,富贵荣华早已像春梦般醒来。你如今担任副职感叹官闲,却还剩下一道屏障为世所用。希望你能允许我常穿着便服来往,与你一起反复推敲新诗。世事的忧患难以论说,著书立说的事业知道可以共同承担。将来如果筑起隐居的茅庐,我愿在秦人洞旁建一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