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
夜雨㶁㶁来,与漏相终始。
不惊少年卧,偏滴老人耳。
陆沈渐相迫,天漏犹未已。
西邻晓炊罢,白粥清映底。
今年犹自可,明年饮寡水。
东舍得顺风,号呼应鞭棰。
可怜征求骨,共作鱼鳖饵。
忽逢黄冠客,叩门谈玄理。
烧金事已谬,辟谷谋可耻。
那能一身活,坐看群黎死。
白话文译文
夜雨哗哗地下着,和漏壶的滴水声一样从开始持续到结束。这雨声不会惊醒少年人睡觉,却偏偏一滴一滴敲打着老人的耳朵。沉沦衰败的日子渐渐逼近,天漏了似的雨还下个不停。西边的邻居清晨煮完早饭,白粥清澈见底。今年还能勉强过得去,明年恐怕连稀粥都喝不上。东边的邻居碰巧顺风顺水,吆喝声和鞭子声此起彼伏。可怜那些被征敛搜刮的百姓,都成了鱼鳖的饵食。忽然遇到一位道士装扮的人,敲门来谈论玄妙的理论。烧炼金丹的事已经荒谬,辟谷的计谋更可耻。哪里能只顾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却坐视黎民百姓全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