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甬川东阁书怀

霍韬 ·

玉软金醲瑶草铺,四郊环望盛皇都。 亿年列祖开鸿运,万国臣工囿燕图。 道揆古闻肝比铁,世趋我愧胆如凫。 鹊声欹枕牵魂梦,何日同君话五湖。 云窦漏光锦碎铺,厂楼长夏寱鸿都。 侧身左顾浅鹏窟,醒梦前柯笑蚁图。 静水蒹葭闲豢鹤,趁时粱稻惯搂凫。 秃翁握网支矶立,嫚问鱼多孰与湖。 豢柳醲烟煦影铺,上林人醉拟清都。 刺天茑蔓凭高木,照眼蜃楼惊幻图。 三叹德辉稀缥凤,半生踪迹愧浮凫。 紫云觖我樵灵望,那得随君梦鉴湖。

白话文译文

美玉般柔润、金液般醇厚,瑶草铺展满地;四郊环望,是盛世皇都的壮丽景象。亿万年来,列祖开创了宏大的国运;万国臣子却沉溺于安逸享乐的图谋之中。古时听说治国之道需要铁石心肠,如今世风日下,我惭愧自己的胆量竟像野鸭般怯懦。喜鹊的叫声在枕边萦绕,牵动我的魂魄与梦境,不知何时才能与你一同畅谈归隐五湖的闲情。云洞中漏下光芒,如碎锦般铺洒;厂楼里长夏沉沉,仿佛在京城做着迷梦。侧身向左看去,不过是浅浅的鹏鸟巢穴;从梦中醒来,对着南柯旧枝,嘲笑蚂蚁的虚幻图景。静水边芦苇丛生,悠闲地豢养白鹤;趁时节用稻粱喂养,早已习惯了搂抱野鸭。秃顶的老翁握着渔网,立在石矶上,傲慢地问:鱼多,还是湖多? 繁茂的柳树笼罩着浓烟,温煦的光影铺展;上林苑中人们醉意朦胧,仿佛置身天界清都。刺向天空的茑萝藤蔓,攀附着高高的树木;炫目眼前的海市蜃楼,令人惊骇这虚幻的图画。三番叹息,德行光辉如稀有的缥色凤凰;半生行踪,惭愧自己像漂浮的野鸭。紫云辜负了我樵夫归隐的期望,又如何能随你梦游鉴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