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十首
绿野池新凿,平泉墅又开。
乃知造凉殿,谏者不能回。
骏马如花妾,平生不负春。
如何飞燕语,不恕辇边人。
相国私英倩,将军嬖子都。
可怜洛阳令,只问主家奴。
恍惚天书事,庄严土木功。
暮年王太尉,典领玉清宫。
养成河北贼,挑致海东夷。
空国坐朋字,乱华由党碑。
虽则仇平仲,何曾问大年。
崇宁一相拜,元祐几人全。
登庸局面变,报复念头差。
贬削村夫子,褒崇笑夜叉。
著论贬临川,谈经抑老泉。
权书并字说,究竟果谁贤。
至郭陪清语,留衣示别情。
奈何凤翔骨,不得宪宗迎。
剑履崇刀笔,钧衡付蹶张。
贾生年尚少,且去傅诸王。
白话文译文
绿野池刚开凿,平泉别墅又建起。方知那凉殿兴建时,谏官也难劝皇帝回心转意。骏马与美妾如花,平生不负春光意。为何赵飞燕的谗言,竟不肯宽恕车辇边的旧人? 相国私宠着英倩,将军偏爱子都姿。可怜那洛阳县令,只敢审问权贵家奴。恍惚如天书之事,庄严却是土木之功。晚年那位王太尉,执掌着玉清宫。养成了河北叛贼,又挑起海东边衅。满朝皆是朋党之争,扰乱华夏源于党人碑。虽说与寇准有仇,又何曾问过年长德高者? 崇宁年间拜相一人,元祐旧臣几人得保全? 仕途格局一朝变,报复念头已偏差。贬斥村野读书人,褒扬奸佞如夜叉。著文贬低王安石,谈经压制苏老泉。《权书》与《字说》之争,究竟谁更高贤? 到城郭陪君清谈,留衣相赠别离情。奈何如韩愈的忠骨,不得宪宗亲自相迎。剑履尊崇刀笔吏,权衡要职付武夫。贾谊尚且年纪轻,且去教导诸侯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