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鸿雁不老越，蛟龙不潜冈。
平生志嘉遁，佐储抑何狂。
因叹务光辈，恻恻令心伤。
传记尚溢美，其言或荒唐。
嗟彼高帝业，赫赫继三王。
孺子安所见，胡为遽辞商。
契会视豪杰，出处圣所详。
感叹掷其策，愿为史臣伥。
天边有黄鹄，高飞一千里。
烈士耻庸节，世事特敝屣。
朝辞上东门，暮从赤松子。
感嘅风云期，超悟往还理。
进既有所因，退亦何所倚。
猎犬贪兔狐，不免灶傍死。
富贵多崄巇，英雄如蝼蚁。
所以明哲人，穷达重徇已。
白话文译文
鸿雁不会永远停留在越地，蛟龙不会潜藏在山冈。我平生志向本是隐居，可为何要去辅佐储君，显得如此张狂？因而想起务光这类隐士，心中隐隐作痛，无限感伤。史传对他们还多有溢美之词，那些话或许荒唐。可叹那汉高祖的伟业，赫赫功绩继承了三王。一个小孩子能懂得什么，为何急忙要辞别商山？际遇要看豪杰的选择，出仕或隐居圣贤早已讲清。感慨之下掷下计策，甘愿做史官的向导。天边有只黄鹄，振翅高飞一千里。有志之士耻于平庸的节操，把世间俗事视如破鞋。清晨辞别上东门，傍晚追随赤松子。感叹风云际会之时，超然领悟往来之理。进仕既然有所凭借，退隐又依靠什么？猎犬贪图兔子狐狸，最终不免死在灶旁。富贵之路多有险阻，英雄豪杰如同蝼蚁。所以明智通达之人，无论穷困还是显达，都重视顺从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