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黄岩丁明仲墓志碑阴

陈傅良 ·

叶君只字双南金,予子拳石藏幽深。 百名以上辞不淫,我岂识子犹渐襟。 黄山之阿墓林林,断碑日烁秋雨霖。 彼岂孙子力不任,人莫过问嘷孤禽。 子以穷饿死苦吟,束棺逆旅无衣衾。 末乃得此世所钦,子视昔者孰与今。 区间寿短升与沉,长留天地谁无心。 于中诗人最岖嵚,竟亦朽腐如书蟫。 何独遗子天球琳,上与郊岛名相寻。 虽无荐藉鬼已歆,况立之后主釜鬵。 期以数岁头胜簪,有田可稼桑可纴。 收拾旧稿编朱锓,未必千载无知音。 请我书此碑之阴,大亮一语不肯侵。 呜呼读者悲不禁,牛羊勿践木森森。

白话文译文

叶君的字字如黄金般珍贵,你似拳石深藏于幽静之中。即便百人之中,你的言辞也从不低俗,我虽认识你,仍感自愧不如。黄山脚下坟墓林立,断碑在日光下闪烁,秋雨淅沥不绝。难道是子孙无力修缮?无人过问,只有孤禽哀鸣。你因穷苦饥饿而死,一生苦吟诗篇,棺木停在旅店,没有衣物被褥。最终才得到世人的敬仰,你看古今之人,谁能相比?人生短暂,起伏沉浮,长留天地之间,谁不心怀感慨?诗人最为命运坎坷,竟也如书虫般终将腐朽。为何独独留下你如美玉般的才华?向上可与孟郊、贾岛齐名。即使无人举荐,鬼神也已欣然赞赏,何况立碑之后有后人祭祀。期望多年后仍能安享晚年,有田可耕,桑可织。收拾旧日诗稿,刻印成书,未必千年之后没有知音。请我将这些题写于碑阴,光明之言不容侵损。唉,读者不禁悲伤难抑,愿牛羊勿践踏此处,林木森森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