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幸

仇远 · 宋末元初

眼波横秀。 乍睡起、茸窗倦绣。 甚脉脉、阑干凭晓,一握乱丝如柳。 最恼人、微雨悭晴,飞红满地春风骤。 记帕折香绡,簪敲凉玉,小约清明前后。 昨梦云何处,应只在,春城迷酒。 对溪桃羞语,海棠贪困,莺声唤醒愁仍旧。 劝花休瘦。 看钗盟再合,秋千小院同携手。 回文锦字,寄与知他信否。

白话文译文

眼波流转似秋水横流,刚睡醒,在细茸装饰的窗边倦怠地停下手里的刺绣。为何总含情脉脉,在清晨独倚栏杆,那满握的凌乱发丝如风中垂柳。最惹人惆怅的是细雨吝惜晴天,落花满地皆因春风太骤。曾记得互赠香帕、以玉簪轻敲相约,那正是清明前后。昨夜梦中你身在何处?想必仍在春日京城沉醉于酒。面对溪边桃花我羞于诉说心事,海棠花也慵倦贪睡,黄莺啼声却唤醒旧愁。我默默劝花儿莫要消瘦。盼着钗盟再度兑现,在秋千摇曳的小院重新携手。织成回文诗锦字,寄给你——也不知你可会收到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