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久雨邻人招饮比夜复还所居

刘应陛 ·

东山五日行复宿,溪上秋风破茅屋。 野人更邀西涧行,骑马沿缘穿水竹。 平田粳稻临柴门,秋蛩向夕鸣篱根。 残镫酌罢卧山牖,一夜风雨孤村昏。 空林飒飒高雾湿,四山无人溪水急。 邻家酒熟呼我尝,冒险冲泥下广隰。 秋天漠漠雨如织,归向前村正昏黑。 床沾屋漏不得眠,穷谷深山感何极。 男儿悠悠江海人,胡为久卧山中身。 明朝雨晴驱马去,回首云磴空嶙峋。

白话文译文

在东山一连住了五天,夜晚又留宿,溪上的秋风吹着破旧的茅屋。山野的邻人又邀请我去西涧走走,骑马沿着竹林水边穿行。平坦的田里稻米熟透,靠近柴门,秋天的蟋蟀在傍晚时于篱笆根鸣叫。残灯下喝完酒,躺在山窗边,一夜风雨,孤零零的村庄昏暗。空林中飒飒作响,雾气湿重,四周无人,溪水湍急。邻家酒熟了,招呼我去品尝,我冒着泥泞,踩着湿路走下低洼地。秋天天空阴沉,细雨如织,返回前村时天色正黑。床铺湿了,屋漏不止,无法入睡,在这深山里,感慨万千。男子汉本应漂泊江海,为何长久卧居山中?等到明天雨晴,就骑马离去,回头只见云雾中的石阶空自高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