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边报贡虏有变

我曾经在天雄军担任节度使，管辖着赵魏地区的良家子弟，他们背着弓弩跟随我。我们骑马射箭，乐于战斗，在邯郸和易水边追思先人。我号召有才能的军官训练五种战术，誓言要出关保卫燕云十六州。但我在任仅六个月就被调离，向幕府呈上的奏疏如同空文。关西太史王槐野，他的文章记载了我们的殷勤情谊。京畿三郡没有设立卫所，豪杰志士沦落为平民。上上下下都安于现状，赌胜负却无人向朝廷进言。穆宗皇帝即位改元那年，东夷西虏纷纷作乱。匈奴在潞河边饮马，一位沧州老将射箭绝伦。他掌管着十万主客兵，却一箭未发只是徘徊不前。昨天报告说敌军远道而来，今天就在山岩间激战频繁。东山张君真是将门之后，在帐中饮血誓要立功。他长驱直入跨越壕沟冲击敌阵，射雕先锋的身影隐没在荆棘中。骆驼、人马相互枕藉，百仞高的山崖边车轮翻滚。后军割下首级进献枢府，皇恩却宽恕了败军之臣。朝廷下诏在边外筑起京观，威震匈奴千万年。天生刚毅的谭襄敏，作为都护从七闽起兵横戈。于是计划筑台扼住胡人咽喉，城池相连如齿唇相依。二十年来战火熄灭，谁说买马就能与犬戎亲近？我承蒙调任到都城下，谭公召我饮酒多次。我们击掌畅谈燕蓟防务，我的军队凭高据守战技崭新。我这个书生借箸建议，为何不在西秦也这样布防？谭公说马价银子归入兵府，财力充裕蓟州后应及邻镇。顺义王虎视西市，羌戎通过茶马贸易沾沐皇恩。假虞伐虢正是他们的计谋，我军不守边城。于是导致折损将士、掳掠妇女，西人洒泪空沾湿衣襟。英明的天子洞察万里，求贤易将诏令频繁。我的朋友郑君怀有奇气，十年功勋震动朝廷。一旦统辖八镇，扯勒夫妇也恭敬顺从。他们蹲刀衔土发誓最终归服，外攘内治平息边尘。我像杞人忧天，北斗西倾，怎能得到长矛镇守西海滨？在粤南海上与渔樵为伴，想作铙歌寄给北来的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