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陈隐君菊庄卷后
隐君种豆南山陲,清晨荷锄薄暮归。
馀閒更学树丛菊,茅屋前头花作围。
此花不比桃与李,万木凋零方吐蕊。
耀日黄金浅浅红,凌霜白玉深深紫。
孤芳似与九九期,落英不落长满枝。
嫣然羞作儿女艳,高洁独抱幽人姿。
此时隐君徐步屧,晨光熹微风猎猎。
晚圃寒花语断虫,东篱冷露留残蝶。
洛阳金谷盛繁华,江渚芙蓉照馆娃。
歌台舞榭岂不好,淡烟芳草令人嗟。
岁华将暮衡门里,寄傲羲皇时隐几。
见月开笼放白鹇,穿林采药寻黄绮。
平生嗜酒仍嗜书,诗比渊明差未如。
还开三径望俦侣,亦有五柳临庭除。
素琴抚弦惟袖手,葛巾且漉柴桑酒。
莫劳更赋归去来,惹得声名满人口。
白话文译文
隐君在南山脚下种豆,清晨扛着锄头去,傍晚才回来。闲暇时又学着栽种丛菊,茅屋前头菊花环绕成篱。这菊花不比桃花李花,万木凋零时才吐蕊绽放。日光下金黄浅红耀眼,经霜后白玉般深紫迷人。孤傲的花好像专为九九重阳而开,花瓣不凋落,长久挂满枝头。嫣然一笑,羞于做儿女般的艳丽,高洁独守,怀抱隐士的风姿。这时隐君缓步行走,晨光熹微,微风猎猎。傍晚的园圃中,寒花与断断续续的虫鸣低语,东篱下冷露留着残蝶。洛阳的金谷园曾繁华一时,江边荷花映照着馆娃宫。歌台舞榭难道不好吗?可淡烟芳草只让人叹息。年末将临,隐君住在简陋的柴门里,寄傲于羲皇时代,时而倚靠几案。见月出就打开笼子放飞白鹇,穿林采药,追寻黄绮那样的隐士。平生爱喝酒也爱读书,作诗比陶渊明稍差一些。还开辟三条小径等待朋友,也有五棵柳树在庭院阶前。素琴抚弦只是袖手闲坐,葛巾且用来滤柴桑酒。不必再写《归去来兮辞》,免得名声传遍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