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游诗十五首 其九
昔游桃源山，先次白马渡。
渡头何清深，鸿鹄在高树。
白马亦洞天，昔人有奇遇。
洞门不可见，但闻水声怒。
瞻彼羽人宅，乃乘方船渡。
修廊夹五殿，重阁映千树。
规模象魏壮，回合绿阴护。
山椒望五溪，壶头入指顾。
故宫在其北，屋瓦带松雾。
古杉晋时物，中空野人住。
外围四十尺，内可十客聚。
我游瞿仙馆，坛上表遗步。
却下八叠坡，一亭众妙具。
两山抱澄潭，老木枝干互。
瞻前秀而迥，坐久凛难驻。
桃源独不见，僻在宫南路。
山行转深邃，狙猿纷上下。
石窦出微涓，令我意犹豫。
昔闻渔舟子，水际见洞户。
今看去溪远，定自后人误。
惆怅却归来，此游不得屡。
于今二十年，历历经行处。
白话文译文
早年我曾游历桃源山，最先抵达白马渡。渡口的水多么清澈幽深，鸿鹄栖息在高高的树梢。白马渡本就是洞天福地，传说前人曾在此奇遇。如今洞口已无从寻觅，只听得水声隆隆如怒。遥望仙人所居的宅院，便乘方形舟船渡河前去。长长的回廊夹着五座殿宇，层层楼阁掩映在苍翠林木。建筑格局如宫殿般雄伟，四面环合皆有绿荫相护。登上山顶眺望五溪流域，壶头山景尽在手指目顾。故国宫阙坐落在北侧，黛瓦上飘浮着松间的薄雾。古杉是晋代遗留的宝物，树心空洞可容山野人居住。外围粗壮需四十尺环抱，内部宽敞能聚十位宾客。我曾游览瞿仙馆的遗迹，在祭坛上辨认前人步武。转身走下八叠曲折的山坡，见一亭凝聚天地灵秀万物。两山环抱一泓清澈潭水，古树枝干交错盘结如诉。向前眺望秀美而幽远，静坐久了寒意侵身难久驻。桃源胜境终究未能寻见，原来它深藏在宫殿南麓。山径蜿蜒转向幽邃之处，猿猴纷乱地在林间蹿舞。石缝间渗出细微的涓流，令我心中升起迷茫踌躇。早年听说有渔舟的汉子，曾在岸边窥见仙家洞府。如今看来溪流蜿蜒远去，定是后世误传了方位路途。带着惆怅的心情归来后，这样的游历再难得重复。距今已过去整整二十年，所经之处依然历历在目如同重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