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少傅徐公挽词

王鏊 ·

德公住襄阳,梅福逃吴市。 往迹久复湮,高风在天地。 徐公本南州,阀阅自前世。 黄琬器夙成,黔娄孝天至。 三年诏狱冤,万里儋州泪。 破浪鲸不奔,开山虎旋逝。 由也能尽思,参乎真养志。 孝哉闾里称,远近辞不二。 推财见薛包,起废惭郑吏。 却曲变周行,奫沦免深济。 荆溪隐在渔,把钓本无意。 山风与海月,洒落见胸次。 连城蒙在璞,廊庙登主器。 台斗司具瞻,霖雨望皆慰。 郊原沐涣汗,石兽瞻赑屃。 我生苦太晚,不及仰光霁。 宰树封已勤,生刍奠靡致。 东望瑞云山,怀人涕空泗。

白话文译文

庞德公曾隐居在襄阳,梅福也曾逃到吴市藏身。这些往事早已久远湮没,但他们的高风亮节依然长存于天地之间。徐公本是南州人士,家族声望从祖上延续至今。他像黄琬那样早年便显露出非凡才华,又像黔娄那样天性至孝。蒙冤被囚禁在诏狱三年,流放到万里之外的儋州,不禁潸然泪下。他破浪前行,巨鲸不再肆虐;他开山辟路,猛虎随即退去。他像子路那样竭尽孝思,又像曾参那样真正修养心志。他的孝行受到乡里一致称赞,远近的人们都异口同声地赞美。他像薛包那样推让财产,又像郑吏那样振兴废业而令人惭愧。他扫除曲折使道路变得平坦,避免了沉沦于深渊。他曾在荆溪隐居垂钓,手持钓竿本无意于收获。山间的清风与海上的明月,洒脱地映照出他的胸襟。他像藏在璞玉中的连城璧,最终被选入朝廷执掌重任。他位居台斗之位,为众人所景仰,像及时雨一样让百姓得到安慰。田野沐浴着他的恩泽,墓碑前有石龟驮着碑文供人瞻仰。只恨我生得太晚,无缘仰望他的光辉风采。他的墓树已培土封护,我却无法献上一束草来祭奠。向东遥望瑞云山,思念故人令我徒然泪落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