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公哀十首
旸谷寒生曙色明,扶桑千丈露元精。
天光正对闺门照,晓影空浮枕簟清。
妯娌有情思旧语,鬼神何事夺前生。
小窗恍惚如相见,阳谷寒生曙色明。
古木重阴偶蔽时,回头百事与前移。
西风吹断游仙梦,细雨寒生失偶思。
称寿笑携鹦鹉盏,栖身盟共凤凰枝。
一场春梦知何处,古木重阴偶蔽时。
列缺光芒五夜中,英魂缥缈梦何穷。
夫君客路燕京北,荆妇闺门丽水东。
笑语化成为血泪,恩情藏却在心胸。
天荒地老无穷处,列缺光芒五夜中。
归墟漫衍自冲愁,冲破愁肠不尽头。
一寸心田归壤土,百年福海付波流。
枕前春梦鸳闱薄,镜里仪形凤帐收。
为想金陵风乍起,归墟漫衍自冲愁。
太耀灵光似晔征,人亡愁尽似无情。
虽云夸父能追影,却恐麻姑亦虚生。
比翼已惊成梦古,闻猿空抱断肠声。
看来只有天无尽,太耀灵光似晔征。
丰隆先导欲何之,九土茫茫竟远离。
一子学行还泣乳,两瞳无主动心悲。
空教月殿飞仙处,也感僯家辍社时。
沧海不枯山不烂,丰隆先导欲何之。
太乙空空寂寂时,倚门何望转来期。
家贫款客宜炊黍,月落馀灯尚抽丝。
谁料南山犹有尽,那知东海亦将移。
几回问天天无对,太乙空空寂寂时。
旬始晞微光景消,金陵燕市路迢迢。
魂归九土蓬莱杳,神入千峰翠水遥。
中馈朝来思未断,德宫人去梦难招。
百年恩义何曾了,旬始晞微光景消。
丹邱日月景长明,却恨人间了此生。
荀爽有言难再得,周庄何处动歌声。
失鸾镜里秋风薄,舞蝶花前晓梦惊。
果有天堂当荐汝,丹邱日月景长明。
佳城郁郁万青山,欲种松楸绕墓间。
不老有春疑似梦,长生无虑却忘还。
清风动处盆歌罢,明月低时婺影閒。
从此别离竟千古,佳城郁郁万青山。
白话文译文
旸谷寒冷生出曙光,天色渐渐明亮。扶桑树高千丈,露出太阳的精气。天光正对着闺房照射,清晨的影子空浮在枕席之间,显得清冷。妯娌之间有情意,思念着旧日的话语,可鬼神为什么要夺走前生的缘分?小窗边恍惚间如同相见,阳谷寒冷,曙光再次明亮。古树浓荫偶然遮蔽时,回头一看,百事都已随前尘迁移。西风吹断了游仙的梦境,细雨寒冷,生出失偶的悲伤。当年祝寿时笑着携带鹦鹉杯,曾盟誓要像凤凰一样同栖共枝。一场春梦不知在哪里结束,古树浓荫偶然遮蔽时。闪电的光芒在五夜中闪烁,英魂缥缈,梦境何曾穷尽?夫君客居在燕京之北,荆妇的闺门在丽水之东。笑语化成了血泪,恩情藏匿在胸怀之中。天荒地老没有尽头之处,只有闪电的光芒在五夜中闪烁。归墟之水漫延,自然能冲散忧愁,可冲破愁肠却不见尽头。一寸心田归于土壤,百年福气付与波流。枕前的春梦在鸳鸯帐中变得薄淡,镜中的仪容在凤帐中收拢。想到金陵风乍起,归墟之水漫延,自然冲散忧愁。太耀灵光如同光华闪耀,人亡愁尽好似无情。虽说夸父能追逐日影,却也怕麻姑也是虚生。比翼鸟已惊成古梦,听猿啼空抱着断肠声。看来只有天是无尽的,太耀灵光如同光华闪耀。丰隆神雷在前面引导,要往何处去?九土茫茫,竟要远离。一个孩子刚刚学步,还在哭着要吃奶,双眼无神,主母心中悲伤。空教月殿飞仙之处,也感动邻居停止社日。沧海不枯,山石不烂,丰隆神雷在前面引导,要往何处去? 太乙真神空空寂寂的时候,倚门盼望,转回何时?家境贫寒待客只能煮黍米,月落之后,残灯还在抽丝。谁料南山也有尽头,哪知东海也会移动。几次问天,天不回答,太乙真神空空寂寂的时候。旬始星微微发光,光景渐渐消逝,金陵和燕京的路途遥远。魂归九土,蓬莱遥远,神入千峰,翠水迢迢。中馈之思朝来未断,德宫之人已去,梦也难招。百年的恩义何曾了结?旬始星微微发光,光景渐渐消逝。丹邱的日月景色长明,却恨人间了此一生。荀爽有言说难以再得,周庄何处响起歌声?失伴的鸾鸟镜里秋风薄,舞蝶花前晓梦惊醒。果真有无堂,应当荐你前去,丹邱的日月景色长明。佳城郁郁葱葱,万山青翠,想要在墓间种上松树楸树。不老有春,疑似梦境,长生无忧,却忘记归还。清风拂动处,盆歌已罢,明月低垂时,婺星身影闲静。从此一别竟成千古,佳城郁郁葱葱,万山青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