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风樊口
我昔行迈历幽蓟,太行一气连青葱。
黄河落日照襟带,滹沱浊浪凌秋穹。
渔阳草枯露沙碛,朔风大雪迷飞蓬。
此时盘槊据鞍马,一逝千里无留踪。
今来野岸趁估舶,波涛直下江之东。
名流要作五湖长,烟云万里开心胸。
石尤挞船忽作虐,怒潮簸荡蛟龙宫。
冰夷击鼓巨鳌立,天吴惨淡骄青空。
虎蛟水兕亦奔匿,金支翠羽光曈昽。
西望蕲黄不百里,五日不到心忡忡。
桓公捉尘对刘尹,纵有意气安得雄。
鼻息闭置气不出,帷车新妇将无同。
运租且学袁彦伯,贵人那是曹景宗。
何当快意继宗悫,扬帆破浪乘长风。
白话文译文
我从前远行经过幽州和蓟州,太行山连绵不断,一片青葱。黄河的落日映照着我的衣襟和腰带,滹沱河的浊浪直冲秋天的天空。渔阳的草枯了,露出沙地,北风卷着大雪迷漫了飞蓬。那时我手持长矛,跨上战马,奔驰千里,不留踪迹。如今我来到野外的岸边,搭上商船,波涛直下,流向江东。名流们想要做五湖之长,万里烟云开阔了心胸。石尤风忽然肆虐,击打船只,怒潮颠簸,摇动蛟龙宫。河神击鼓,巨鳌耸立,水神天吴面色惨淡,骄横在青空。虎蛟和水兕也奔跑躲避,金枝翠羽的光芒闪烁朦胧。向西望去,蕲州黄州不到百里,五天还没到,心中忧忡忡。桓温拿着拂尘与刘惔对谈,纵然有豪气,又怎能称雄?像被关闭了鼻息,气都出不来,和车里的新媳妇有什么不同?暂且学袁彦伯运租船吧,贵人哪里是曹景宗?何时才能像宗悫那样快意,扬起帆,破开浪,乘着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