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兴路茶花
圃草枯白侵街东,两株茶花杂嫣红。
只疑真宰厌修饰,故遣尤物生蒿蓬。
夜雨啼痕污难掩,晓雾分纱语暗通。
撩客热唇羞注目,拒人冷艳痛舂胸。
却怪先生久无事,漫看桃李徒为丛。
一夜春风染朱颊,十年秋水磨青铜。
抚鬓应嫌霜雪在,邀月未许琉璃空。
哪知憔悴俱流落,相对不辨昏盲聋。
赖有朝暾显清丽,映面直与酡颜同。
异日携壶倘重访,莫以衰飒嘲颓翁。
白话文译文
圃中的枯草泛白,蔓延到街东,两株茶花夹杂着深深浅浅的红色。真怀疑老天爷厌倦了修饰,故意让这奇异的花儿长在荒草丛中。夜雨的痕迹像泪斑难以掩盖,晨雾如薄纱,仿佛与花悄悄低语。那撩人的红唇让人羞于直视,拒人的冷艳却痛彻心扉。怪就怪先生我长久无事,只是随意看着桃李成丛。一夜春风染红了她的脸颊,十年秋水磨亮了她的青铜镜般的叶子。抚摸鬓发,应嫌自己已有霜雪般的白发,邀月共饮,却不让琉璃杯空着。哪知道彼此都憔悴流落,相对而坐,分不清昏聩与盲聋。幸亏有朝阳显出她的清丽,映照脸庞,直与醉酒的红晕相同。日后倘若带着酒壶重访此地,别因我的衰老而嘲笑这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