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公定河朔漫成八首
急雨长风溢两河,欣然河伯顺风歌。
行观东海方存少,不以黄流更自多。
直渠杀势烦才吏,机器爬沙聚水兵。
河面常从天上落,金堤千里护都城。
直令南粤还归帝,谁谓匈奴不敢王。
愿见推财多卜式,未须算赋似桑羊。
莱公庙略传耆旧,韩令风流在井疆。
安用鸣鼛增汉垒,不妨罗拜下诸羌。
汉时水占十万顷,官寺民居皆浊河。
岂必九渠亡故道,直缘穿凿用功多。
漠庭数遣林牙使,羌种来窥雁塞耕。
壮士看天思上策,月边鸣笛为谁横。
蛛蒙黄画屏初暗,尘涩金门锁不开。
六十馀年望雕辇,赭袍曾是映宫槐。
百里弃疆王自直,万金捐费物皆春。
须令牧马甘踰幕,更遣弯弓不射人。
白话文译文
暴雨卷着狂风在黄河与汴河间肆虐,河伯却欣然随风高歌。人们看到东海尚且懂得自谦,黄河怎敢因浑浊水流而自满?笔直的水渠削减水势需要能吏治理,机械耙沙疏浚全靠水军劳作。浑浊的河水像是从天上倾泻而下,千里金堤牢牢守护着都城。要使南粤真心归附朝廷,谁说匈奴不敢称臣称王?愿多出现卜式那样散财济边的义士,不必像桑弘羊那般算计赋税。寇莱公的谋略仍在父老间传颂,韩琦的风采留存于边地井疆。何必擂动战鼓增筑堡垒,不妨坦然接受羌人的躬身朝拜。汉代水利工程可溉田十万顷,如今官舍民居都陷于浊流。哪里是九条河道湮没了故道,分明是过度开凿耗费太多工力。漠北王庭屡派使者前来,羌人窥伺着雁门塞外的耕地。壮士仰观天象思索安边良策,月下笛声横空为谁而鸣? 蛛网蒙尘使屏风画暗淡,宫门金锁因生涩难以开启。六十余年期盼帝王车驾,曾映宫槐的赭袍何时再现?君王守正道宁失百里疆土,耗费万金使万物重焕生机。要让牧马甘心越过帐幕,更教弯弓不再瞄准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