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七十首 其二十七 孙廷评楚杂述
北风无停吹,玄发日夜素。
命驾遵虞渊,将适万里路。
亲朋来张祖,妻子挽悲慕。
大造本无知,安能随物铸。
精气偶然合,妄形为吾锢。
善恶既强名,祸福亦虚度。
东邻治彭老,服炼金石固。
西邻师蒙庄,谓等陵苕露。
达者竟何言,冥心黜两慕。
时至亦不辞,未来无烦虑。
寄谢醯鸡子,区区瓮中度。
白话文译文
北风不停地吹刮,黑发一天天变白。我驾车沿着虞渊行进,将要踏上万里远途。亲戚朋友前来设宴饯行,妻子儿女拉着我悲伤留恋。天地造化本来没有知觉,怎能随万物变化而铸造?元气与精神偶然结合,虚幻的形体成了我的束缚。善与恶本是强加的名号,祸与福也是虚妄的度过。东邻修习彭祖养生之道,服食金石追求长生不老;西邻师从庄周逍遥之学,认为生命如同陵苕上的露水。通达的人究竟有何话说?静心沉思,摒弃这两种羡慕。时机到来也不推辞,未来未至更无须忧虑。寄语那些如同醋瓮里的小虫啊,你们不过是在小小的瓮中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