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寿为姚治中母作

罗玘 ·

鲎鱼背有帆,鳄鱼尾有黏。 比目潜有鳜,比翼飞有鹣。 吐楼有妖蜃,献胆有巨蚺。 昆崙黑如漆,束缚充家阉。 此皆海邦人,惯见行已厌。 为官得州县,有若堕井蟾。 纵能协阴光,何异钻泥鲇。 遂令中人资,唾手母推缣。 罢归实为幸,配窜理不嫌。 姚宗重华胄,行义世有砭。 慈母挥使去,麻衣白??。 王畿万人魁,信以手所拈。 胡为倅一郡,大刀屈为镰。 笑谈呼吸间,了不伤锋铦。 仅饮抚之水,屡罄米与盐。 帝念贤倅母,推封表其廉。 进官列三辅,告归舌真甜。 母老念儿远,儿廉思母严。 潮阳十万家,富者垂珠帘。 海错供母馔,龙脑熏帷幨。 何如太安人,岩岩为具瞻。

白话文译文

鲎鱼的背上长着像帆一样的鳍,鳄鱼的尾巴黏糊糊的。比目鱼潜藏在水底有鳜鱼作伴,比翼鸟在天上成双成对地飞翔。能吐出楼阁的妖蜃,献出苦胆的巨蟒。昆仑奴黑得像漆一样,被人捆缚着充当家里的奴仆。这些都是沿海地区的人,司空见惯已经感到厌倦。做官做到州县长官,就像掉进井里的蟾蜍。即使能借助阴冷的光线,和钻在泥里的鲇鱼有什么区别?于是让中等人家那点资产,轻易就被母亲推让出去(指辞官回乡)。罢了官回家实在是幸运,就算被发配流放也不嫌苦。姚家是舜帝的后裔,世代行善有规矩。慈母挥手让他去上任,穿着白麻衣如雪一般。京城里万人之首,诚信就像随手拈来。为什么只做一郡的副职,大刀竟然屈成了镰刀?谈笑之间,丝毫不伤锋刃。只喝抚州的水,一次次耗尽了米和盐。皇帝念及贤能的副职的母亲,推恩表彰她的廉洁。晋升官职列入三辅,告老还乡时嘴上真甜。母亲年老惦念儿子远行,儿子廉洁思念母亲严厉。潮阳十万户人家,富人家垂着珠帘。海味供母亲享用,龙脑香薰着帐幔。哪里比得上太安人,高峻威严为众人所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