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钟右之
宝剑沈渊月陨光,郤从海外悼钟郎。
其人如玉温而栗,有笔生花艳且香。
尚忆论文频载酒,曾因示病一登堂。
当时笑语皆陈迹,观世真同大梦场。
兰畹桂丛习习芬,才名少小已知闻。
朱崖蚌腹真无价,大宛龙驹迥不群。
雅有清谈追叔宝,年才弱冠等终军。
词坛方订千秋约,不道浮生幻似云。
湖海襟期聚一毡,如君标格迈时贤。
风流浊世佳公子,潇洒宗之美少年。
昔别曾维青雀舫,重来对写玉鸾笺。
相怜多病还相慰,忽听山阳泪泫然。
虽将四大等微尘,石火光中幻住身。
本草无灵休问药,皮囊如蜕曷寻真。
故交泪泫陈刍地,瘴海坟霾冠玉人。
从此衡门无履迹,莺声啼老柳衙春。
白话文译文
宝剑沉入深渊,月亮也失去光芒,我从海外悼念钟郎。他的人品如玉般温润而坚实,笔下生花,文章艳丽芬芳。还记得常带着酒一起讨论诗文,曾因他生病而登门探望。当时的欢声笑语都成了往事,看这世间真像一场大梦。 兰圃桂丛中芳香习习,他年少时便才名远扬。像朱崖的蚌中珍珠无价,又如大宛的龙驹卓尔不群。清谈高雅可比卫叔宝,二十岁已如终军般有为。诗坛刚订下千秋之约,哪知人生幻灭如浮云。 我们有湖海般的胸怀同聚一处,像他这般风标超越时贤。他是浊世中的风流佳公子,潇洒如宗之般的少年。昔日离别曾系船青雀舫,重逢时相对写玉鸾笺。彼此怜惜多病相互安慰,忽然听到山阳笛声,泪流不止。 虽然视四大如微尘,人生如石火电光中暂住。本草无灵不必问药,肉身如蝉蜕何处寻真?故交洒泪祭奠于草地,瘴海之滨的坟埋葬了如玉之人。从此我家门再无你的足迹,只有莺啼声老去,柳衙春色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