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南悼舅氏也舅氏萧公曩为忠守去且四十年忠人追祀之衷既展拜祠下退而赋忠南

黄衷 ·

忠南在三川,风俗自朴美。 挂席朝雨歇,薄暮舣江涘。 金马有遗老,耋岁尚发齿。 入丹每再拜,咄咄谈刺史。 忠劳首敬舆,名德复居易。 贤迹殊后先,屈指刘与李。 圣朝置守来,畴可萧公比。 自公移合来,蒲鞭且不使。 谕民必真淳,谕士必廉耻。 谕赋赋期集,谕暴暴立已。 去忠四十年,慈惠日在耳。 俎豆跻四贤,微公义安起。 语竟继以□,冥漠一逝水。 谁为后来者,椎骨恒及髓。 慨惟我舅氏,异政山东纪。 兴薄南野青,绶解治中紫。 家食止素业,□资缺妻子。 悽其盖棺日,破屋见新主。 汩汩荡蘼流,转觉寒约鄙。 向无词苑碑,人心几不死。

白话文译文

忠南这个地方在三川地区,民风向来淳朴美好。清晨雨停后挂起船帆,傍晚时分停靠在江边。有位金马山的老者,年过八十牙齿头发都还齐全。我进入祠堂再三叩拜,听他感慨地谈起当年的刺史。论忠勤辛劳首推敬舆,论名望德行又有居易。贤能的事迹前后相继,屈指算来还有刘氏与李氏。自从本朝设立太守以来,有谁能比得上萧公?自从萧公调任合州以来,连蒲草做的鞭子都不曾使用。教导百姓必定真诚淳朴,教导士人必定廉洁知耻。催缴赋税时百姓如期缴纳,制止暴行时暴行立刻平息。离开忠州已四十年,他的慈爱恩惠至今仍在耳边回响。如今祭祀四位贤人的祠堂,若非萧公的义举怎能建立起来?话说完便哽咽难言,往事如流水般消逝在幽冥之中。后来接任的官员,谁不是搜刮民脂民膏深入骨髓?感慨我的舅父啊,在山东做官时政绩卓异。仕途的意气比南野的青草还要繁盛,解下官印时紫绶已然暗淡。闲居在家只靠微薄俸禄,连妻儿都难以周全接济。凄凉的是盖棺之日,破旧屋中已换了新主人。就像那汩汩流淌的蘼芜江水,越发显出贫寒生活的粗陋。若不是有词苑碑文的记载,人心恐怕早已泯灭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