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纪行诗 其三 居庸关
居庸古关塞,老我今见之。
天险限南北,乱石如城陴。
朝光映苍翠,征袖凉飔飔。
涧谷四十里,崖峦争献奇。
禽鸟鸣相和,草木蔚华滋。
佛炉架岩上,疏泉汇清池。
民居亦棋布,机硙临山陲。
清幽入行李,缓策遂忘疲。
黄屋年年度,深仁育黔黎。
从官多名儒,山石遍题诗。
伊余备史属,斐然愧文辞。
矧兹中兴运,歌诵职所宜。
皇灵符厚德,岂曰恃险巇。
白话文译文
居庸关这古老关塞,今日我终于亲眼得见。天造险峻分隔南北,乱石堆垒如同城上矮墙。晨光浸染山色苍翠,行旅途人袖间满是凉风。深涧幽谷延伸四十里,峰崖峦嶂竞相展现奇姿。飞鸟啼鸣声声相和,草木丰茂焕发荣光。佛寺香炉高悬岩壁,疏引的清泉汇成碧池。百姓人家星罗棋布,水磨作坊依山而置。清幽景致融入行囊,放缓缰绳竟忘却疲惫。天子车驾年年经过,深厚仁德养育万民。随行官员多有名儒,山岩处处题刻诗篇。我愧列史官属从之列,浅薄文辞难以匹配。何况正值中兴气象,歌颂本是职责所在。皇天威灵与厚德相合,治国岂能只凭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