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带生歌

张宪 · 元末明初

鸾刀夜割黑龙尾,碾作端溪苍玉砥。 花镔铁面一尺方,紫雾红光上书几。 银丝双缠玉腰围,翡翠青斑绣紫衣。 金星鸲眼不敢现,案上墨花皆倒飞。 景炎丞相魁龙榜,抚玩不殊珠在掌。 背铭刻骨四十四。 血录至今犹可想。 谢公古文今所师,西台一恸神血垂。 独持老瓦出门去,冬青树边书愤词。 天翻地覆神鬼怒,九庙成灰陵骨露。 庐陵忠魄上骑箕,流落端生何所寓。 抱遗老人生计拙,爱把文章写忠烈。 霜毫一夜电光飞,不必矮桑重铸铁。

白话文译文

夜里用鸾刀割下黑龙的尾,打磨成端溪的青色玉砚底。嵌花精铁作砚面一尺见方,紫雾红光在书案上浮起。银丝双缠好似玉带绕腰围,翡翠青斑绣成紫色衣。金星与鸲鹆纹都黯然不显,案头墨花飞溅似要凌空去。景炎年间的丞相中文魁,抚玩此砚如同掌中珍珠惜。背刻四十四字铭文入骨深,碧血记录至今依然撼心扉。谢公的古文风骨今人承继,西台恸哭时肝胆血泪垂。独捧着这老瓦砚出门去,冬青树下书写愤激的诗句。天地翻覆惹得神鬼震怒,宗庙成灰陵寝白骨露。忠魂已随箕星归天宇,流落的玉带生何处寄居?抱遗老人此生谋计拙,偏爱将忠烈气节写入文章里。霜白的笔毫一夜挥洒似电光,何须再用矮桑炉中铸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