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 和寂园老人

陈永正 · 当代

北岸飞花,南滩坠叶,溶溶都逐平波去。 清溪无路近天台,迎归送往才知误。 滋味而今,思量昨夜,相逢太早春终负。 几回商略到分携,意中流水眸中住。 花坠还飘,人归岂易。 兰襟未展同心意。 双眉赚得为君颦,归犹有路飘无地。 向日欢愉,而今滋味。 寻思欲付西流水。 潆洄依旧到心头,书成难值双鱼寄。 柳径烟浓,杏墙春烂。 红颦绿笑凭谁办。 那应容易便飘零,算来不是东风懒。 独折繁枝,閒凭绮槛。 浅情人易辜深盏。 也知沈醉为清歌,如何泪满看花眼。 天末霞飞,吟边酒冷。 花开道是归期定。 谁怜日暮又东风,新春便有残春病。 梦阻三河,云横五岭。 西窗雨共啼珠迸。 夜阑私语已无人,此情还怕孤衾省。

白话文译文

北岸的落花飘飞,南滩的落叶堆积,所有的花瓣与落叶都随着平静的水波缓缓流去。清溪边没有路能通向天台山,迎来送往之后才明白,当初的抉择都是错的。如今体会到这滋味,回想起昨夜辗转难眠,只怪相逢太早,终究辜负了春光。几次商量着要分开,可那心意中的流水,却依然停留在眼眸里。花瓣坠落又飘起,人想要归去却哪有那么容易。衣襟上的兰草还未舒展,同心结的心意也未能实现。双眉只为你而皱起,归去尚有路可寻,飘零却无处可依。曾经的欢乐,如今的苦涩,想要把这思绪托付给西去的流水。可水流回旋,依旧萦绕在心头,写好的信也难以寄到对方手中。柳树小径烟雾浓重,杏花墙头春色烂漫。红的花、绿的叶,谁能为它们做主?哪里能轻易就飘零凋落,想来并不是东风懒惰。独自折下繁茂的花枝,闲闲地倚靠在雕花的栏杆上。薄情的人容易辜负深情的酒杯。也知沉醉是因为清歌,为何泪眼却看着满枝的花朵? 天边的晚霞飞卷,吟诗时的酒已经冷了。花开时曾说那就是归期,可谁能料到日暮时又吹来东风,新春刚来就有了残春的愁绪。梦被阻隔在三河之外,云横亘在五岭之间。西窗下,雨和着泪珠一同坠落。夜深人静时已无人私语,这份情,还怕独自一人时被衾被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