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释慧空 ·

梁魏山河本太平,无端容此老狐精。 九年皮髓分张尽,只履空棺更诳人。 宗师一等把宗纲,鲁祖垂慈太著忙。 璞玉浑金虽定价,往来多是不相当。 庐陵米价忽相酬,巨宋山河四百州。 青草渡头韩干马,绿杨阴里戴嵩牛。 藏身北斗道弥昌,三脚虾蟆著锦裆。 多少病猫餐死鼠,日中抬首眼无光。 杖林山下竹筋鞭,六月行人口吐烟。 曾在祝融峰顶见,十分月出在平田。 杖林山下竹筋鞭,生长由来古佛先。 一击眼睛才定动,又随烟雨过秦川。 赵州老倒一禅和,勘破台山个老婆。 笑倒石门庵内客,一条济水过新罗。 野鸭羽翼能几长,马师眼孔些子大。 从他飞去拟何之,须待拽回遭笑怪。 不是风兮不是幡,胡僧两耳带金环。 分明有语无人会,又上高楼看远山。 不是幡兮不是风,毒蛇卧在酒杯中。 寒山抚掌丰干笑,万里鸿沟属沛公。 不是风幡不是心,曹溪一路尽平沈。 俊鹰岂肯篱边立,直透青霄万万寻。 十智同真验作家,可中毫忽不容差。 若无师子翻身句,现在徒将面自誇。 古人悟处今人眼,善巧休为眼画眉。 不见马头人厮扑,一拳打倒只临时。 盲人端的有眼,铁牛通身无骨。 不信问取桃花,便见灵云败阙。 桃花春暖尽情开,一见无疑颇俊哉。 不是钓鱼船上客,无人把手上高台。 西来密意庭前柏,有语无语徒分拆。 若是道人但举来,只么守株无了日。 咄哉王老师,赤穷身也卖。 吃些油糍归,至今被人怪。 六国平来一瞬中,心王不动八方通。 从前汗马无人见,只要重论盖代功。

白话文译文

梁魏山河原本太平年景, 无端端容下这老狐狸作怪。 九年修行皮囊骨髓都消尽, 只留草鞋空棺还想欺诓人。 宗师一脉秉持禅门纲纪, 鲁祖垂怜众生太过匆忙。 璞玉浑金虽已明码标价, 来往交易多半不合斤两。 庐陵米价忽然有人应和, 大宋山河纵横四百州。 青草渡口韩干画的骏马, 绿杨荫里戴嵩绘的耕牛。 藏身北斗星下道法愈盛, 三脚虾蟆穿着锦缎衣裳。 多少病猫啃食死鼠充饥, 正午抬头双眼暗淡无光。 杖林山下的竹节鞭, 六月行人渴得口吐烟。 曾在祝融峰顶亲眼见, 明月十分升起平野前。 杖林山下竹节鞭, 自古生长比佛还早先。 一鞭抽下眼神才定住, 又随烟雨潇潇过秦川。 赵州老僧颠簸一禅客, 勘破台山婆子机锋关。 笑倒石门庵里修行人, 一条济水穿越到新罗。 野鸭翅膀能有多长? 马祖眼光何等宽广! 任它飞去想往何处去, 待拽回时反惹人笑谈。 不是风啊不是幡动, 胡僧两耳戴着金环晃。 分明有话却无人领会, 又上高楼独眺远山茫。 不是幡啊不是风动, 毒蛇蜷在酒杯中央。 寒山拍手丰干大笑, 万里鸿沟终属沛公掌。 不是风幡不是心念, 曹溪一路尽化平静深潭。 雄鹰岂肯立于篱笆边? 直上云霄万里穿云端。 十智同真验明修行人, 分毫差错皆不容放宽。 若无师子翻身妙句在, 现前徒然自夸面皮光。 古人悟处今人眼里看, 机巧莫替慧眼画眉妆。 不见马头人相扑斗? 一拳打倒只在刹那间。 盲人原来真有眼, 铁牛浑身骨不存。 不信去问桃花便知晓, 灵云顿悟处也有缺痕。 桃花春暖尽情绽放, 一见无疑何等俊朗! 若非钓鱼船上客, 谁人扶手上高台? 西来妙意庭前柏, 说有说无非真谛。 若是道人只管举, 守株待兔无尽期。 哎呀王老师啊, 赤贫如洗卖尽身。 吃点油糍便归去, 至今仍被人议论。 平定六国转瞬间, 本心岿然八方通。 从前汗马功劳无人见, 只需重论盖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