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亥警
去岁游兵猎雁门，雄关虎豹自云屯。
请缨漫切书生志，闻鼓偏销战士魂。
草垛阴风吹白昼，桑乾燐火照黄昏。
只今痛定方思痛，又见烟尘满冀原。
频年戎马任纵横，此日长驱气转盈。
两镇元戎争料敌，一时健旅尽婴城。
楼烦碛外朝鸣角，石岭峰头夜合营。
燕壁晋藩俱咫尺，令人击目泪如倾。
白话文译文
去年敌军在雁门关附近游荡劫掠，雄伟的关隘上，将士如虎豹般云集驻守。请缨报国的志向虽切，却只是书生的一腔热血；战鼓一响，偏偏让战士的魂魄消散。草垛间阴风惨惨，白昼如同黑夜；桑乾河上鬼火闪烁，映照着黄昏。如今痛定思痛，回想起过往，却又见烟尘滚滚，布满冀州的原野。连年战乱，兵马纵横驰骋；如今敌军长驱直入，气焰越发嚣张。两镇的主帅争相揣测敌情，一时间，精锐部队全都据城坚守。楼烦沙漠之外，清晨号角呜咽；石岭峰顶之上，夜里军营相连。燕地的城墙和晋地的藩篱近在咫尺，令人触目伤怀，泪水如泉涌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