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寄薛为宏二首

卢青山 · 当代

马回风吼,更森刀凛雪,梦中谁挽?不认流年流水恨,尚记巴陵狂胆。 簪花俏鬓,苔霜尺厚,一例焚兰散。 子猷在否?竹芜千亩谁看?万事到底难堪,尚邀云雨,跋扈飞苍阪。 裂铁凋梅今夜笛,吹上九重宫馆。 试睨王侯,重收覆水,不是当年狂狷。 还云未老,肯谁同学拚饭?如天大道,向风霾雨僽,大河谁挽?了了秋寒斫铁具,换了种麻心胆。 邵瓜熟后,江鱼肥处,一曲广陵散。 讥蝇噪雀,曲终还怕人看。 留取桂魄芝怀,赤松同往,何事悲盐阪?夜睡老龙惊浪起,飒飒兀寒摧馆。 两地萧然,料移筝柱,赌尽今宵狂狷。 我难相慰,愿君强自加饭。

白话文译文

马在风中嘶吼,刀光森冷,雪花凛冽,梦中谁能挽留这景象?不承认流水般逝去的时光和遗憾,还记得当年在巴陵的狂放胆气。头上簪花的俏丽鬓发,如今青苔和霜雪厚达一尺,都像焚烧的兰草一样消散了。王子猷还在吗?那千亩竹林荒芜了,又有谁来看? 万事终究难以忍受,却还要邀请云雨,跋扈地飞越苍茫的山坡。今夜笛声如裂铁、凋谢梅花,吹上九重天上的宫殿。试着斜眼看那些王侯,想要收回覆水,却已不是当年的狂狷模样。还说未曾老去,可谁肯像我一样,像同学少年时那样争着吃饭? 如天一般宽广的大道,迎着风霾雨雾,大河汹涌,谁能挽留?看透了秋寒中砍斫铁器的日子,换成了种麻的平常心胆。邵平瓜熟之后,江鱼肥美之时,弹一曲《广陵散》。讥讽那些苍蝇和聒噪的麻雀,曲终了还怕被人看见。保留桂花的魂魄和灵芝的怀抱,与赤松子一同归去,何必为盐阪的坎坷而悲伤?夜里睡觉时,老龙惊起浪涛,飒飒的寒意摧毁了馆舍。两地萧索,猜想你移动筝柱,赌尽今夜的狂狷。我无法安慰你,只愿你强自加餐,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