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告院伯文送菊大如盖予谓惟黄伞两字可极形容遂赋

陈杰 · 宋末元初

碧玉琢干如拇大,黄金缕花三万个。 下如弗胜下如帱,疾风过前不少挠。 园丁结束无馀枝,诗翁打量四十围。 放渠疏散得自性,十本奚啻专百畦。 人间篱落殊短浅,曷不归来上林苑。 两螭侍臣惯在眼,朝旭亭亭照黄伞。 厥封黑土大斗盛,阶南尺五喘两黥。 避堂以舍虚左迎,画梁素壁生晶荧。 百匝环之三太息,生物何私培植力。 轮囷正色根极香,桃李争春笑人寂。 三葩五蕊好事家,问渠曾识如许花。 相逢白眼花无恙,千载无人识元亮。

白话文译文

碧玉雕琢的茎干拇指般粗细, 金丝缀成的花朵繁盛似万千星辰。 低垂时如帷帐轻掩承不住重量, 疾风掠过也难令它折腰半分。 园丁修剪得清瘦无冗枝, 诗人惊叹它竟有四十围宽广。 任它疏朗伸展自在天性, 十株风姿便胜百亩花田气象。 人间的篱笆院落太过局促, 何不返回上林苑中生长? 双龙盘柱的侍臣惯见天颜, 朝阳正映照着金黄华盖巍巍绽放。 黑土沃壤用大斗盛满封赏, 阶前石兽喘息仰望这咫尺荣光。 空出厅堂虚设左位相迎, 画梁素壁因它流转辉芒。 绕行百转再三长叹—— 造化何等偏心哺育这力量! 蟠曲枝干蕴凛然正气, 桃李争春的喧闹徒显寂寥。 三朵五瓣便引俗客称奇, 可知他们岂识这气象万千? 相逢时我冷眼观花依旧傲然, 千年来谁真懂陶潜篱畔的心意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