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旧篇答苏子川
识君忆自公车日,倾盖论心若胶漆。
长杨羽猎挥毫赋,上兰歌舞联镳出。
自馀风月尝邀致,兴来每过苏端室。
华阳骏骨知在否,乐生高台未萧瑟。
先帝乘龙去不返,小臣江汉扶衰疾。
君亦南浮入会稽,欲寻台岭营芝术。
当时席上几才人,世路艰虞各相失。
罗裳钿翠为谁骄,邻笛哀伤事非一。
岂知日月重昭洗,明堂再睹成周礼。
更衣正叶鸣鸡奏,趋朝不待铜龙启。
颇闻濒海销锋镝,复传宫中罢角抵。
否往泰来理则然,感时抚事空流涕。
管鲍交情今已无,骊黄过眼终难眯。
怜君日侍上方羞,笑余累索长安米。
风云腾踏当奈何,火色鸢肩犹旅邸。
白话文译文
记得当年在公车应试时与你相识,一见如故,情投意合,如同胶漆般难分难离。我们曾在长杨宫一起挥毫写赋,在上兰观并肩骑行观赏歌舞。平日里常邀清风明月相伴,兴致来了便去苏端家中小坐。不知华阳的骏马如今是否还在,乐毅的高台也尚未完全荒废。先帝乘龙仙去再未归来,我这个小臣在江汉间拖着病体。你也南下游历会稽,想去台岭采集灵芝白术。当年席上的才子们,因世事艰难如今各自失散。罗衣翠钿又为谁而骄?邻家的笛声哀伤,往事不止一件。谁料日月重新照亮,明堂再显周礼的盛况。更衣时正逢鸡鸣奏响,上朝不必等待铜龙开启。听说沿海已销熔兵器,又传宫中废止了角抵之戏。否极泰来本是常理,感时伤事只能空自流泪。管仲与鲍叔的友情如今已无,骊黄马过眼终究难辨真假。可怜你每日侍奉君王,笑我还在长安为生计奔波。风云际会当如何驰骋?我火色鸢肩,仍漂泊在旅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