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洲陆节妇诗
修短归大化,孰能究斯理。
嗟哉我良人,盛年委流水。
镜缺无复完,璧玼终致毁。
既乖偕老愿,讵忍不即死。
素帷暗空闺,青灯照孤寐。
欲鞠膝下儿,免作若敖鬼。
儿身幸已成,叨恩宰百里。
谅彼九京人,瞑目黄泉里。
共姜秉高节,柏舟以自矢。
陆母何独贤,千载蹈贞轨。
白话文译文
人生长短皆由天命注定,谁又能真正参透这其中的道理?可叹我那贤良的丈夫,正值壮年却如流水般逝去。破碎的铜镜无法复原,有瑕疵的美玉终究毁坏。既然无缘相伴到老,我又怎能忍心独自苟活?白色帷帐笼罩着空寂的闺房,青灯映照着我孤独的夜眠。本想抚养膝下的幼儿,以免他沦为无人祭祀的孤魂。幸好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承蒙皇恩担任百里之地的县令。想来九泉之下的夫君,终于可以安心瞑目了。共姜坚守高尚的节操,以《柏舟》诗明志自誓。陆母为何如此贤德?千年之后仍遵循着贞洁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