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烈诗

徐积 ·

在昔皇祐,蛮党交构。 聚为伏枭,起为攫兽。 出人不意,其锋甚锐。 州无敌兵,城无守备。 所在奔亡,贼势益张。 横身捍蔽,爰有晋康。 羸兵数百,摧坚沮敌。 殊死血战,气吞逆贼。 按剑一呼,眦裂吻拆。 凶焰方炽,公方虎视。 人方忧死,饱食鼾睡。 勇如项籍,哀歌恻恻,为虞姬泣。 康州不然,忘其妻息。 猛如敖曹,强梁粗豪,伏藏于桥。 康州不然,坐叱凶妖。 李陵壮夫,终降匈奴,老母何辜。 颜鲁虽贤,所守不坚,大节不全。 奇哉康州,其勇绝类。 以义配勇,其本在内。 不动如山,不倾如地。 何物可摇,何兵可制。 如令不死,社稷所恃。 如令复生,可备宿卫。 佩刀骖乘,势戟殿陛。 用之朝廷,朝廷之纲。 使当一面,胜于金汤。 无疆无界,人迹鬼方。 知有斯人,中国之光。 若斯人者,决不徇利。 肝胆可沥,头璧可碎。 生乎由是,死乎由是。 生亦可贵,死亦可贵。 死而有子,时方三岁。 死中得活,此乃天意。 使世其家,世为忠义。 子子孙孙,永不失坠。 我为此诗,激励万世。

白话文译文

早年皇祐年间,蛮族结党叛乱。平日潜伏如夜枭,起事凶暴似恶兽。出击常出人意料,锋芒凌厉难抵挡。州郡缺善战兵卒,城墙也无坚固防。各地守军皆溃逃,贼寇气焰愈猖狂。挺身而出护山河,惟有晋康勇担当。率领数百疲弱卒,摧垮敌阵挫锋芒。舍生忘死浴血战,气魄吞没逆乱党。按剑怒喝声震天,目裂唇张斗志昂。凶敌气焰正嚣张,将军如虎目如霜。旁人皆忧生死际,他自饱食酣眠香。勇猛如那楚霸王,垓下悲歌也凄凉, 对着虞姬泪流淌。晋康不然弃柔肠, 妻儿家小全遗忘。刚猛似那高昂将,蛮横粗野逞凶强, 也曾藏桥避锋芒。晋康昂然坐高堂, 直面凶妖厉声叱。李陵虽称真壮士,终究降奴失节义, 可怜老母受牵连。颜公贤德名虽扬, 守城未全终有憾,大节微损留惆怅。奇绝康州真豪杰,勇毅古今罕匹敌。以义为本铸勇胆,根植心魄不可移。稳如高山不可撼,立如厚土无倾倚。外物岂能摇其志?刀兵怎可摧其脊? 倘若将军今犹在,定是社稷栋梁材。若使英魂重苏醒,宫廷护卫首选才。佩刀驾乘护君侧,执戟镇守玉阶台。用于朝堂立纲纪,法度严明肃九垓。若遣戍边守疆土,胜似金城永不衰。威名远播无界限,人境蛮邦俱惊怀。但知世间有此士,便是华夏荣光在。如此之人秉性刚,岂为私利改衷肠。肝胆可剖明心迹,头颅玉璧皆可伤。生亦遵循此道义,死亦坚守此方向。生得其所诚可贵,死得其所亦荣光。捐躯留子方三岁,绝处逢生靠天意。愿使其家承勋业,代代忠义传门第。子子孙孙继遗风,永守正道不偏移。我作此诗铭忠烈,激扬正气万世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