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徐仲车

张耒 ·

朝日照高檐,夜霜犹在瓦。 纤纤墙边柳,春色已可把。 残年能几何,奔驶剧湍泻。 虽无功名求,衰暮亦悲咤。 出门问徐子,两计决取舍。 为当勉自修,汲汲不可暇。 为当饮美酒,送老在杯斝。 子当指我途,我即策其马。 但我懒拙姿,终非服勤者。

白话文译文

晨光爬上高高的屋檐,昨夜寒霜还凝结在瓦上。墙边细柳垂下纤柔枝条,已然能触摸到春天的手掌。残存岁月还能有多少呢?时光奔流如同激湍倾泻。虽已不再追求功名事业,暮年独坐仍不免怅惘。出门寻访徐子先生,两种人生路径该选哪方?是应当勉力修身进取,匆匆奔赴不敢有半分懈怠?还是痛饮美酒逍遥,在杯盏里安放余生时光?先生若为我指明道路,我便即刻策马奔赴前方。只是我这懒散笨拙的性子啊,终究不是能持久勤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