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罗玉庵行乐

何巩道 · 明末清初

君不见南山之下麜鹿,月明静饮霜天瀑。 又不见沧江之鹤唳且飞,秋风吹下神仙屋。 微物区区亦出尘,何况昂藏一伟人。 生平倜傥好奇节,握符说剑如有神。 山河破碎天梦梦,新亭血泪风前冻。 先生一旦冠黄冠,飘然不作仪天凤。 年踰七十未龙钟,养成颜色似花红。 十年不到玄都观,抱来归去何从容。 玄都观里当时住,红尘扑面人来去。 种桃道士今寂寥,刘郎去后花无语。 独倚寒岩百尺松,须眉飞入丹青中。 我也题诗未识面,长松之下闻其风。

白话文译文

你没看见吗?南山脚下有麋鹿,在明月之夜静静啜饮霜天飞瀑。又没看见吗?沧江上白鹤鸣叫着飞翔,秋风吹拂着神仙的居所。微小的生灵尚且能超脱尘世,更何况一位气宇轩昂的伟人?他一生洒脱不羁,偏爱奇崛的节操,手握符节谈论剑术,仿佛有神助。山河破碎,天地昏沉如梦,新亭对泣的血泪在寒风中冻结。先生忽然戴上黄冠,飘然离去,不再做那朝堂上的凤凰。年过七十却毫无老态,养得面色如花般红润。十年不到玄都观,来去从容抱着什么归去?当年在玄都观居住时,红尘扑面,人来人往。种桃的道士如今已寂寥,刘郎走后,花也默默无言。独自倚靠寒岩上的百尺青松,须眉神采飞入画中。我也题诗,却未曾识面,只在长松之下听闻了他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