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同寅洪宪副文坛风月卷次韵 次李若虚韵

黄仲昭 ·

红烛清尊岂偶逢,十年同听禁垣钟。 豪谈发处风生席,白战酣时月映松。 应务羡君才独裕,济时愧我术偏庸。 人生适意应为福,底用凌烟阁上封。 旂常未论百年功,且乐清尊一夕同。 大嚼霜螯羹荐蟹,熟燔珍掌馔分熊。 似闻大史占玄象,曾说文星烛紫宫。 却笑世途多得失,伊谁勘破楚人弓。 高揭吟坛数仞杠,主盟骚雅树旌幢。 风过禁籞传清漏,月转花衢吠小尨。 已见明时无滞狱,何妨良夜倒春缸。 惭予进退俱无补,祇合荷衣钓石矼。 十年径草笑无媒,自分馀生已矣哉。 失计又随新宦牒,幽情常恋故山梅。 红尘秪觉添华发,旧业惟应长绿苔。 拭目看君上寥廓,法星光彩映三台。

白话文译文

红烛高烧,清酒满杯,这样的相逢岂是偶然?十年来我们同听宫禁中的晨钟。豪放畅谈时,风生席间;激烈辩论时,月光映照松枝。处理政务时,我羡慕你才力充裕;济世安民时,我惭愧自己才术平庸。人生适意就是福,何须追求凌烟阁上封侯?功业不必论百年,暂且享受今宵共饮的欢乐。大嚼霜蟹,羹汤里煮着肥美的蟹黄;烤熟珍禽,盘中有熊掌佳肴。仿佛听说太史观测天象,曾说文星照耀紫微宫。可笑世途得失无常,谁能看破楚人失弓的玄理?高高举起吟坛的旗帜,主持风雅,树立旌幢。清风吹过宫禁,传来漏声;月转花街,小狗在夜中吠叫。已见清明时代没有滞留的冤狱,何妨良夜倾倒春酒?惭愧我进退都无所补益,只该穿着荷衣,在石矶上垂钓。十年来小径上野草嘲笑我无人引荐,自认余生已经如此了。失策又随着新的官牒奔波,而幽深的情怀常眷恋故山的梅花。红尘只让我增添白发,旧业只该长满绿苔。拭目看你直上云霄,法星的光彩映照三台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