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服药饮酒一盏
东坡在黄州,饮酒只饮湿。
我今又过之,酾浆如齑汁。
平生不喜酒,兴来且莫絷。
长虹偶尔放,因复投一吸。
入口舌欲脱,下咽虫争泣。
熇熇腹将裂,窣窣泪莫裛。
顽涎杂血唾,心悸如鼓集。
卓尔无一事,荆棘强自入。
主人固好饮,宿兴亦素缉。
如何似见毒,使我卧复立。
彷徨日欲落,稍宽困眼涩。
梦觉天未明,齿颊犹习习。
是邦居不非,奈此掩弗及。
昔闻禁酒国,今见毒酒邑。
作歌寄一笑,倦闷聊救急。
白话文译文
当年苏东坡在黄州时,喝酒只敢浅尝沾湿嘴唇。如今我比他还要克制,倒出的酒浆清淡如同菜汁。平生本就不爱饮酒,兴致来时也不愿多饮。偶尔像长虹吸水般豪饮一次,便试着再喝一口。酒刚入口舌头像要烧脱,咽下时肚里虫子都在哭泣。滚烫的热气仿佛要撑裂肚腹,泪水扑簌簌地难以擦拭。粘稠的唾液混着血丝,心慌得像擂鼓般急迫。原本安坐无事,偏要自找苦吃。主人固然喜好饮酒,平素也常备酒席。为何这酒却像毒药,让我躺下又惊起。来回踱步直到日头西落,才稍微缓解昏沉的醉意。梦中惊醒天还未亮,齿缝间仍烧灼不息。这地方本无不妥,无奈醉酒难以遮掩。从前只听说有禁酒的国度,如今却见识了酿毒酒的城邑。写下这首歌权当一笑,暂且解救这倦闷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