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戈头叹
降虏之戈舆入关,千年尚落泥沙间。
腥铁阴生紫花出,血痕半蚀朱砂斑。
惊看故物为磨洗,似见风云掌中起。
风云惨澹坑堑深,冤气浮沈铁光里。
当时挥戈期第一,一鼓能回鲁阳日。
谁知括母空上书,竟堕长陵锐头术。
遗铁尺馀人共传,四十万人谁见怜。
人骨烟消铁无恙,流传作鉴非皇天。
天下茫茫仗真宰,格斗何须血成海。
长平道上有人行,百胜秦兵岂长在。
白话文译文
投降俘虏的戈戟被带入函谷关,千年之后还散落在泥沙之间。 锈迹斑斑的铁器阴冷地生出紫色花纹,血痕大半侵蚀成朱砂样的斑点。 我惊讶地拿起这件古物打磨清洗,仿佛看到风云在掌中翻涌升起。 风云惨淡,深坑堑壕不见底,冤魂怨气在铁光里沉沉浮浮。 当年挥戈决战时自诩天下第一,一鼓作气能像鲁阳公那样让落日回转。 谁料赵括的母亲白白上书劝谏,最终还是中了长平(白起)阴狠的机谋。 遗留的铁戈一尺多长,被人们辗转传看,那四十万冤魂又有谁心生怜悯? 人骨早已化作烟尘消散,铁器却完好无损,流传下来作为鉴戒,难道真是上天意旨? 天下茫茫,终究要靠真正的天道主宰,何必非要厮杀得血流成海? 如今长平道上依然有人行走,百战百胜的秦兵又岂能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