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杂诗八首
嵯峨石笋倚云栽,樵径无人任野苔。
最爱东峰明月色,夜深斜入板扉来。
冷落柴扉晚不扃,爨烟遥映夕岚青。
芒鞋转入茅冈去,折得梅花插胆瓶。
杖藜望入晚烟空,碧巘苍岩指顾中。
短后应随拾栗老,长歌不数采芝翁。
手植梅花近百株,青山从此变芬敷。
兔葵燕麦浑无赖,摇荡春风总让渠。
欲沽村酿饷山樵,短树槎枒暂挂瓢。
习懒愈成枯寂僻,经旬不赴野人招。
漫将生计托长镵,总被时人笑老憨。
造物亦怜客衲薄,严霜飞不到茅庵。
荒冈草色入秋残,带露松声彻夜寒。
独坐拥衾无一事,挑灯简取佛经看。
半钩斜月挂岩屏,香篆初残梦已醒。
横按一枝无孔笛,峰前吹与石人听。
白话文译文
高高的石笋倚着云彩生长,打柴的小路无人行走,任由野苔蔓延。我最爱东边山峰上明亮的月色,夜深时斜斜地照进木板门来。冷落的柴门傍晚也不上锁,炊烟远远映照着傍晚山间的青色。穿着芒鞋转入茅草冈去,折得梅花插在胆瓶里。拄着藜杖远望晚烟空濛,碧绿的山峰和苍翠的岩石在指顾之间。身后应跟着拾栗子的老人,长歌不断,不输给采灵芝的老翁。亲手种植的梅花将近百株,青山从此变得芬芳繁盛。兔葵和燕麦实在无赖,在春风中摇摆,总让它们(指梅花)退让。想买村酒招待山中的樵夫,短树枝丫权且挂起酒瓢。习惯懒散更加变得枯寂偏僻,一连十几天不去应野人的招邀。姑且把生计托付给长镵,总被时人笑话老憨。造物也怜惜我衲衣单薄,严霜飞不到我的茅庵。荒冈上草色进入秋残,带露的松声彻夜寒冷。独坐拥着被子无一事,挑灯取出佛经来看。半钩斜月挂在岩石屏风上,香篆刚刚燃尽梦已醒来。横拿着一支无孔的笛子,在峰前吹给石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