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郑邦达主簿
斗粟折腰真鄙夫,且图一饱似侏儒。
渊明欲赋归来引,未免弦歌预计谟。
望重东京宪与香,自怜忝祖寸无长。
高天厚地容蝼蚁,乞与江湖作漫郎。
长倩抱关真碌碌,仲升吐策但平平。
头颅四十已自揣,空负林宗裁鉴明。
风姿眇眇志堂堂,诗句惊人易数长。
高士行看三府辟,可容枳棘困仇香。
邂逅天涯一破颜,缁尘染素客途艰。
休将俗眼轻游子,无数珠玑咳唾间。
白话文译文
为五斗米折腰真是鄙陋之人,暂且图个温饱好似矮小侏儒。陶渊明想写《归去来辞》明志,却也难免为生计预作谋划思忖。东汉郑宪与仇香德高望重,自愧继承祖德却无所擅长。宽广天地尚容得下微渺蝼蚁,请许我泛舟江湖做个闲散郎。西汉公孙弘门下抱关小吏碌碌无为,班超投笔从戎前也曾平凡无奇。四十岁头颅渐白自知分量,空辜负了郭林宗识人的慧眼明光。风仪清远却怀凌云志向,诗句惊人犹觉纸短情长。贤士终将受三公征召任职,怎容得荆棘困住仇香这株嘉木?天涯偶遇方得展颜一笑,白衣染尘方知行路艰难。莫用俗眼轻看飘游之士,谈吐间自有珠玉文章灿烂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