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欢 和济武感怀
路扫行踪,白漫漫万家,炊冷啼雪。
颇似哀猿,巴水昼长声发。
布帽桥头策蹇,正逼出、诗情酸绝。
折花罢、几度淩竞,滑稽应笑波骨。
片铙有时定歇。
只苍生况瘁,焉敢言别。
冷炙侯门,方悟错解齐物。
燄燄名场利薮,或不免、口中含袜。
何如且、孤啸绳床,野鸥同卧黄月。
白话文译文
道路上扫清了足迹,白茫茫一片覆盖着千家万户,炊烟冷寂,积雪中传来悲啼。这景象很像哀鸣的猿猴,在巴水边整日长啼。我戴着布帽,在桥头骑着一头跛驴,硬是逼出了酸楚至极的诗情。折花之后,几次经历战战兢兢,滑稽可笑,该笑我这一身漂泊的风骨。那片片铙钹声,有时也会停息。只是百姓困顿憔悴,我怎么敢说离别。在权贵门下吃残羹冷炙,才明白自己错解了《齐物》的道理。那炽热的名利场,或许难免要忍气吞声、含垢受辱。哪里比得上暂且独自在绳床上长啸,与野鸥一同卧在昏黄的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