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行

李映斌 · 当代

凌云山上耸翠微,凌云山下三泻归。 迢递岷水奔流至,气吞大渡并青衣。 满川烟雨催吟兴,倚空久伫三江隈。 一线中分清浊挹,碧波黄浪飞泷潗。 茫茫水势何曾终,伏魔大佛空矗立。 堪笑接踵劳劳子,攀援俯仰谁曾及。 独瞰中流长汀砥,时见回漩出没里。 波涛浑茫未可消,次第席卷向故垒。 但见乌尤指顾间,离堆终教板荡止。 胸襟一霎混沌开,造物嵚奇竟如此。 我自懵懂安能知,赖有高朋多践履。 高朋名亦唤三江,性敏体物攥纷庞。 落笔尖新人不识,恢恢游刃势如芒。 依江治水逾廿载,自称久作山水郎。 我亦尘间山水客,对此壮游感莫名。 青眼已注西蜀色,长句翻作三江行。

白话文译文

凌云山顶上翠色层叠,凌云山脚下三条江流汇合。遥远的岷江水奔腾而来,气势吞没大渡河与青衣江。满江的烟雨催发吟诗的兴致,我久久伫立在三江交汇的岸边。一线水色分清浊,碧波与黄浪飞溅激荡。茫茫水势似乎没有尽头,镇水的大佛徒然矗立。可笑那些接踵而来的忙碌人们,攀爬俯仰谁曾真正到达?独自俯瞰中流那长长的砥柱,不时可见漩涡出没其中。波涛浑茫无法消散,一次次席卷向古老的堤岸。只见乌尤山在指顾之间,离堆最终平息了动荡。胸襟在一瞬间豁然开朗,大自然的奇险竟如此壮丽。我懵懂无知怎能完全明白,幸有高朋多次亲临实践。这位高朋也名为“三江”,性情敏锐能把握纷繁事物。落笔新颖不为人知,恢弘游刃有余势如锋芒。他依江治水超过二十年,自称长久做山水郎。我也是尘世间的山水客,面对这般壮游感慨莫名。青眼已投向西蜀的景色,长诗挥就写成《三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