栲亭寿诗
吾闻栋明堂者邓林木,山樗不入匠石目。
樗诚可弃未若栲,樗在巘兮栲在麓。
侯官少府不屑住,身大如丘嫌矮屋。
摆除敝屣归去来,架栲为亭不费筑。
东边瓮牖惯吞月,照见鞠躬进汤粥。
哦松那如负米甘,嗤彼空吟莪蓼蓼。
眼前万物尽刍狗,凿混沌死北帝倏。
高骑日月游六合,无何有乡暮即宿。
叫文襄公公在天,至今国活犹食肉。
封丘厅事仅旋马,光禄之官非太祝。
英公门户郑公笏,田园鬻尽笏不鬻。
公孙可寿一百年,公在吾为公作仆。
馆甥归去当登堂,要我作诗诗在轴。
白话文译文
我听说建造明堂的木材是邓林的树木,而山樗这样的树根本进不了匠人的眼睛。山樗虽然可弃,却比不上栲树,山樗生长在山顶,而栲树生长在山脚。侯官少府不愿住在这里,他身体像山丘一样高大,却嫌屋子矮小。他像扔掉破鞋一样辞官归隐,用栲树搭建亭子,不费什么建造工夫。东边的窗户常能容纳月光,月光照见他弯腰进献汤粥。吟咏松树哪里比得上背米奉亲的甘甜,嘲笑那些空自吟诵《莪蓼》诗的人。眼前万物如同草扎的狗,混沌被凿开,北方之帝倏忽而死。他高高地骑着日月遨游四方,在无何有之乡,傍晚就在那里歇宿。呼唤文襄公,公在天上,至今国家繁荣,他还享用着肉食。封丘的厅堂狭窄得只能让马转身,光禄之官并非太祝那样的闲职。英公的门第,郑公的笏板,田园都卖光了,笏板却不卖。公孙可以活到一百岁,您活着,我愿做您的仆人。女婿回去应当登堂拜见,要我作诗,诗已写在卷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