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樊琯司业归朝

唐彦谦 ·

近者苏司业,文雄道最光。 夫君居太学,妙誉继中行。 汲郡陵初发,汾阴箧久亡。 寂寥方倚席,容易忽升堂。 去日应悬榻,来时定裂裳。 惬心频拾芥,应手屡穿杨。 辩急如无敌,飞腾固自强。 论心期舌在,问事畏头长。 驷马终题柱,诸生悉面墙。 啖螯讥尔雅,卖饼诉公羊。 未见泥函谷,俄惊火建章。 烟尘昏象魏,行在隔巴梁。 红粟填郿坞,青袍过寿阳。 剪茅行殿湿,伐柏旧陵香。 黉室青衿尽,渠门火旆扬。 云飞同去国,星散各殊方。 贱子悲穷辙,当年亦擅场。 齑辛寻幼妇,醴酒忆先生。 圣域探姬孔,皇风乐禹汤。 畏诛轻李喜,言命小臧仓。 折树休盘槊,沈钩且钓璜。 鸿都问词客,他日莫相忘。

白话文译文

近期苏司业声名显赫,文章雄健而道义最为光耀。您执掌太学教席,美好的声誉承继着先贤风范。犹如汲郡古墓刚启文献现世,又似汾阴宝鼎久藏终得重光。本在清寂学斋倚席讲经,忽然从容步入朝堂高位。昔日离任时当有悬榻相留的敬重,而今归来定是风尘仆仆衣袍绽裂。称心之事如拾草芥频频而得,施展才华似穿杨箭屡屡中的。辩才敏捷仿佛无人可敌,奋起腾飞本凭自立自强。倾心交谈只盼舌端存真意,询问世事总忧谗言可畏。终有驷马高车题名柱上,而诸生面对高墙难悟真谛。有人笑啃蟹脚却讥《尔雅》迂阔,贩饼小贩竟争论《公羊》经义。未见函谷关泥封固守,忽惊建章宫烽火骤燃。烟尘弥漫遮蔽朝廷宫阙,天子行宫远隔巴山梁州。粮仓红粟堆满郿坞豪府,青袍官员匆匆路过寿阳。行殿茅草新剪尚带湿露,旧陵柏树砍伐犹散幽香。学堂青衫学子尽散,城门战旗焰火飞扬。如浮云同离故国漂泊,似流星分散各赴远方。我自悲叹如车陷穷途,当年也曾擅场逞才。寻思齑菜辛味想起幼妇妙解,端起醴酒便忆先生德馨。圣贤境界探求周公孔子,太平风尚向往禹汤盛世。畏祸患轻看了李喜直谏,言天命小觑了臧仓谗言。且折树枝休要盘槊演武,沉钩水中暂且垂钓璜玉。他日若到鸿都门寻访词客,切莫相忘今日故人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