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拄杖首修发网胶漏磁壶及哥窑瓯某亦病只耳聋次前韵

徐渭 ·

猾器幸自残,黠繇巧规避。 辟诸鞅掌人,彼逸此独肄。 一竹楚啼赪,双磁越窑翠。 物非人易求,道远我难致。 无丞有重听,发复弥党瞆。 约发无纪纲,晨帐缺宋义。 握粟付騣工,宁减朝食馈。 讵意彼騣者,无往不辞醉。 犏缨高箱尘,马尾枯橐閟。 踉蹡攒八针,邀呼输四字。 浪言伏卵清,竟涤下流澻。 栉束起鬔松,嘲呼免魑祟。 竹返磁亦归,黥补色终悴。 注瓦智靡昏,捧玉神若惴。 甑破视何益,囊空卧安寐。 辱即宠为下,辟乃色最次。 屠门盛豕交,宁为爱而食。

白话文译文

狡猾的器物侥幸自残,机巧的缘由是巧妙规避。就像那些忙碌操劳的人,他们安逸而我独自劳苦。一根竹杖像楚地啼哭般赤红,一对磁器是越窑的翠色。物品不是人能轻易求得的,路途遥远我难以得到。没有丞官却有重听耳聋,头发又更加蒙蔽。约束头发没有章法,早晨帐中缺少宋义(指发网)。拿着小米付给做马鬃的工匠,宁可减少早饭的供给。哪想到那个马鬃匠人,所到之处无不醉倒。犏牛缨穗高箱蒙尘,马尾枯袋封闭。踉跄地攒了八针,邀呼喊输掉了四个字。浪说伏卵清澈,竟洗涤下流的污秽。梳束起蓬松的头发,嘲笑呼喊避免鬼怪。竹杖返回磁器也归,黥补的颜色终究憔悴。注入瓦器智慧不昏乱,捧着玉器神色好像惴惴不安。甑破了看它有什么益处,口袋空了躺着怎能安睡。受辱就是宠爱为下,避让乃是颜色最次。屠门盛猪交,难道因为喜爱而去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