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及之邀吴仲源杨公济与某夜会望湖楼独某后期为关所隔偶成四篇以呈诸君
月底云楼一水湄,天光湖色两琉璃。
樽前更坐清风客,笔下争翻白雪词。
物外骨毛应自爽,世间笑语不容追。
千年庾亮胡床后,此兴今人亦未衰。
诸公爱月欲狂颠,脚踏花栏手襞笺。
那作常时挥綵笔,直须飞句上青天。
岂无剧笑惊山叟,应有妍词调水仙。
独我清宵尘滓甚,乱蚊声里汗肤眠。
波射飞楼缥缈间,云梯岂合在尘寰。
金樽倒尽星垂地,玉滴书乾月过山。
槛底吴僧空仰望,座中蜀客赖西还。
我遭鱼钥无情甚,只许吟魂夜度关。
故国英雄已寂寥,飞楼气象自飘飖。
天边鸟翼愁檐额,雨后虹光转槛腰。
直恐笑歌惊白日,却怜身世近青霄。
云梯纵险容人上,始信明河亦有桥。
白话文译文
月光洒落云边楼台,楼外湖水依偎。天色与湖光交融,仿若两片琉璃相对。 席间又添清谈雅士,笔下争相竞写阳春白雪般的诗句。 超脱俗世的身心本该这般自在,人间杂乱的谈笑何必追随。 昔日庾亮登楼坐胡床的逸兴千年未灭,今人对此番意趣依然沉醉。诸君爱月几近痴狂,脚踏雕栏手展诗笺。 不似平日随意挥洒彩笔,定要让诗句直飞九重天。 岂会缺少谈笑惊动山间老叟?应有华美词章酬和水仙。 唯我此夜困于尘浊,乱蚊声里汗湿肌肤独自入眠。湖波摇荡飞楼若隐若现,这登云的阶梯怎该在人间? 杯中酒尽时星光垂地,泼墨挥毫间月已过山。 楼下吴地僧徒空自仰望,座上蜀客幸能西归还乡。 我却被城门铁锁无情所阻,唯有让诗魂在夜半悄悄度关。故国英雄早已沉寂无声,唯有飞楼气象依旧凌空缥缈。 檐角似触碰天边鸟翼含愁,雨后的虹光流转在栏杆半腰。 只怕纵情谈笑惊动白昼,却怜此身已近碧霄。 纵使云梯险峻终容人攀越,始信银河之上也有鹊桥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