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电影《基督受难》,中有一镜,基督被刑,血流漫地,圣母使徒妓女持素巾,跪以揩之

卢青山 · 当代

素巾白如霜,漫地红如沸。 跪地膝以行,揩此殷红水。 既左复以右,既前复以退。 揩之亦何为,如潮涌不匮。 此是吾师血,触手犹温热。 如师当年手,霭然抚我颊。 揩之复揩之,溅溅满我额。 我额不足言,我泪已横突。 此是吾子血,自我血脉出。 忆当断脐时,纷纷散床席。 揩之复揩之,坼裂我血脉。 我血与彼血,终焉凝为一。 此是神子血,遍覆无所薄。 记我尝饮之,赎我众生恶。 揩之复揩之,揩之心如烙。 惶惶我众生,善恶究何著。 此是真理血,茫茫涂八荒。 识者识其色,昧者自如盲。 揩之复揩之,揩之神微茫。 不知此血起,终究来何方。 揩之复揩之,揩此漫漫血。 四周伫观人,双目冷如雪。

白话文译文

白色的布巾像霜一样洁白,蔓延的鲜血如同沸腾的红色。他们跪在地上用膝盖前行,擦拭着这片殷红的血水。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后退。擦这些血又有什么用呢?鲜血像潮水般涌来,永不枯竭。这是老师的血,触手依然温热,就像当年老师的手,和蔼地轻抚我的脸颊。擦了一遍又一遍,血溅满我的额头。额头上的血不算什么,我的眼泪已经奔涌而出。这是儿子的血,从我血脉中流出。记得当年剪断脐带时,鲜血洒满床席。擦了一遍又一遍,我的血脉仿佛撕裂开来。我的血和他的血,最终凝结在了一起。这是神子的血,覆盖一切无所偏私。记得我曾饮下这血,为赎回众生的罪恶。擦了一遍又一遍,心如烙铁般疼痛。我们这些惶惶不安的众生,善恶究竟依托于什么?这是真理的血,茫茫然涂满四面八方。认识的人能辨识它的颜色,愚昧的人如同盲人视而不见。擦了一遍又一遍,神明的光芒渐渐模糊。不知这鲜血升起,终究来自何方。擦了一遍又一遍,擦着这无边无际的血。四周站立观看的人们,眼神冰冷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