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送殊师利
道人壮年曳长裾,挟策负艺西入都。
欲步青云不得途,不如濯足归江湖。
转出淮山一麻襦,天柱峰前明月孤。
调御丈夫真我师,不复饮食形不枯。
归来故土弃妻孥,金玉百万初若无。
四十削发入浮屠,有如浮云飞太虚。
达摩壁观聊自娱,饮光苦行谁复如。
河西将军气貌粗,一见犹如水中鱼。
南阳侍郎说诗书,为筑小庵即朝晡。
诸漏已尽无复馀,此生安得为世拘。
不持一钵上匡庐,秋风有意入三吴。
天竺二山佛子居,赤城更在沧海隅。
彼土观缘小踟躇,何时复来寻老夫。
清泠台下茆已诛,为留一榻待跏趺。
不辞更贮一斛蜜,山间老境任蘧蘧。
白话文译文
道人壮年时曳着长袖衣襟,怀揣才策身负技艺西入京都。想平步青云却无门路可寻,不如洗净双足归隐江湖去。辗转来到淮山披一袭麻布衣,天柱峰前唯见明月照孤影。调御丈夫真是我师,从此不再饮食身形亦不枯。回到故乡抛却妻儿与家业,纵有金玉百万也视若无物。四十岁削发出家入佛门,好似浮云自在飞渡太虚境。达摩面壁静观聊以自娱,饮光苦修之行谁能相比?河西将军气概粗豪,一见之下亲切如水中游鱼。南阳侍郎畅谈诗书之道,为我修筑小庵旦暮可栖。诸般烦恼已尽再无残留,此生怎能再被尘世拘束?不持一钵便上匡庐山,秋风似有意吹我入三吴。天竺二山本是佛子居处,赤城山更在沧海遥远隅。彼方观缘略生踌躇意,何时能再来寻访老夫?清泠台下茅草已刈除,特留一榻以待跏趺坐。不辞再备一斛蜜,山间老境且任它自在安然。